「借雞生蛋」!俄羅斯用1架飛機,為何能賺印度100億美元?

在1996年9月的英国范堡罗航展上,一架来自俄罗斯的先进战斗机,进行了让到场观众瞠目结舌的高机动表演。而在随后的静态展示中,外界也得以意识到,这架由俄罗斯苏霍伊设计局带来的苏-37战斗机,是在苏-27基础上衍生而来的验证型号,其优秀的机动能力,正是发动机后端的矢量喷口所带来的。而对于当时到场的苏霍伊设计局而言,来自同行的阵阵称赞并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如何获得目标对象的订单,才是当时苏霍伊设计局最直接的需求,毕竟当时来自俄罗斯空军的订单实在太少,已经开始危及苏霍伊设计局的生存。而最终并没有让苏霍伊失望的是,期待已久的印度空军代表,顺利来到了苏霍伊展台,并开门见山地提到了,在航展上风头正盛的苏-37验证机,使得苏霍伊内心猛地一喜,鱼儿终于上钩了。

▲仅有一架后来还坠毁的苏-37

在面对印度空军代表时,苏霍伊简单地描述了苏-37所搭载的先进设备,并表示在苏-27基础上衍生而来的苏-30战斗机,已经在苏联解体之前的80年代末完成技术开发,只需要最后的少量资金,就可以搭载苏-37的矢量喷管,及俄罗斯航空工业提供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在当时美国F-22隐身战斗机尚未首飞,F-15系列战机一直没有搭载矢量喷管的情况下,这款新诞生的战机,完全具有冲击“世界第一战斗机”的潜力。对向来喜欢追求高精尖的印度空军来说,“世界第一战斗机”是个完全不能拒绝的诱惑,因此对苏霍伊描述的新战斗机非常感兴趣,印度空军高层在航展结束之后,迅速作出了反应。

▲F-22在未服役时就已经赫赫威名

在1996年11月,由印度空军考尔元帅率领的印度空军代表团抵达俄罗斯,就双方合作研发新战机进行交流。而苏霍伊也早有准备的,向印度空军详细展示了苏-30战斗机的技术状态,及苏-37的矢量喷管和无缘相控阵雷达等先进装备,给予了印度空军一种“世界第一战斗机”触手可及的感觉。因此,在1996年11月30日,印度空军正式与俄罗斯签署合作开发先进战斗机的协议,也就是日后鼎鼎有名的苏-30MKI战斗机项目。按照合同约定,由于当时印度异常缺乏重型战斗机,因此俄罗斯会先提供一批性能成熟,但水平略低的苏-30K作为过渡,双方约定第一批提供40架(印度在1998年又添购10架),预示着这场注定会名声远扬的合作正式开始。当然,印度也在尚未真正见到详细规划时,就已经支付了约4亿美元的早期研发费用。

▲为苏-30MKI准备的N011M型雷达

在1997年,俄罗斯以极快的速度向印度交付了首批8架苏-30K,而接收战斗机的印度空军很快就发现,俄罗斯交付战机的速度这么快,是因为这批战机根本就是,在苏联时代为苏联空军生产的苏-27UB,在印度确认购买之后,被重新刷新之后就送往印度。而在厂家存放数年之后,这8架战斗机的状态并不算太好,尤其是发动机让印度空军极为头疼,在仅仅使用不到一年之后,就都出现明显裂痕,使得印度空军被迫将所有苏-30K停飞,并向俄罗斯问责。

▲早期苏-30K性能几乎与苏-27UB一致

而俄罗斯则表示,发动机出现问题完全是由于印度空军使用、维护不当所致,并表示发动机保修期已过,不可能免费维修。双方各执一词,但最终还是印度空军服软,同意向俄罗斯支付发动机的维护费用,使得双方的第一次争执就此告一段落。而等到俄罗斯在1999年交付第二批10架苏-30K之后,印度空军更是火冒三丈。首先,10架苏-30K虽然是全新生产的型号,但却是早年为印尼订单而准备的,之后订单取消才被转交给印度空军,状态比第一批确实强一些,但发动机同样是经过短暂使用之后,就出现明显裂痕。印度空军对此忍无可忍,向俄罗斯威胁表示要退出苏-30MKI项目。

▲苏-30K的表现很糟糕

但俄罗斯马上表示,如果印度退出苏-30MKI项目,将不会退回印度已经支付的费用。同时,还表示将已完善的先进技术,应用到出售给中国的苏-30MKK战斗机上。此外,俄罗斯又向印度空军当时负责苏-30MKI项目的考尔元帅,秘密支付了约400万美元的现金和宝石。使得印度空军,最终同意继续发展苏-30MKI,并又支付了一笔费用,以支持俄罗斯完善苏-30MKI性能。而俄罗斯也同意在苏-30MKI性能成熟之后,将18架性能有缺陷的苏-30K换回,至于首批50架订单中剩余的32架,将在苏-30MKI性能完全成熟后再交付。

▲中国空军装备的苏-30MKK

在达成一系列协议之后,印度空军在2000年12月一次性订购了140架苏-30MKI。并在2002年6月,收到了第一批真正的苏-30MKI战斗机。然而,就如同前面苏-30K屡屡出现问题预示的那样,完全体苏-30MKI依然不容乐观。包括矢量喷管寿命不足俄罗斯承诺的1/5,无源相控阵雷达下视能力极差,在复杂及夜间气象下成像模糊等问题层出不穷,并且发动机出现裂痕的问题居然还是没有解决。然而,这时印度空军已经为苏-30MKI项目,付出了太多的沉没成本,不可能也没有放弃的可能。因此,已经被磨尽脾气的印度空军,最终选择继续与俄罗斯合作,并提供资金以解决诸多技术问题。

▲印度空军的苏-30MKI机群

在2006年前后,苏-30MKI在项目开展10年之后,其性能终于逐渐成熟。而印度空军也在2007年又添购40架苏-30MKI,并在2012年又购买42架,而最后一次下订单则是在2020年7月,购买了最后12架。一般认为,印度空军最后一次购买苏-30MKI,是为了弥补在之前因各种坠毁事故,损失的苏-30MKI(目前确认无疑的有11架坠毁)。至此,印度总计购买284架苏-30MKI战斗机(最早期18架苏-30K已经更换为苏-30MKI),而印度平均为每架苏-30MKI支付的费用接近6000万美元,比最开始俄罗斯向印度规划的费用高出一大截,并且最终也与“世界第一战斗机”没有任何关联。

▲苏-30MKI远没有达到印度最初预计的高度

而对于俄罗斯而言,前后向印度出口284架苏-30MKI战斗机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因此获得的100多亿美元收入。更重要的是,在来自印度的持续输血之后,苏霍伊集团成功的从90年代的困境中恢复过来,在苏-30MKI战斗机基础上,衍生了前后向阿尔及利亚出口四批共74架的苏-30MKA,以及向马来西亚出口18架的苏-30MKM。甚至连俄罗斯空天军及海航,都采购了120余架在苏-30MKI基础上衍生而来的苏-30SM。而目前,俄罗斯正在向其他国家推销,并同样大量装备的苏-35战斗机,其搭载的成熟矢量喷管,同样被认为与苏-30MKI有着重要的技术渊源。

▲俄罗斯装备的苏-30SM

在当年严重缺乏资金,发展无力的情况下,苏霍伊以一架苏-37技术验证机为饵,成功获得了来自印度的订单与大量研发资金,并摸透了印度空军对“世界第一战斗机”称号的喜爱,牢牢把握住项目的节奏。并在发展过程中逐步完善在先进战斗机领域的不足,还在此基础上发扬光大,进军国际先进战斗机市场,同时还为俄罗斯空天军提供先进装备。真正将“借鸡生蛋”的技巧发挥到极致,绝对是国际战斗机交易市场,前所未有的经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