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病毒溯源遭国际科学界质疑,世卫官员:整个过程都被政治毒化

【环球时报驻美国特约记者 林日 环球时报记者 李雪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柳玉鹏】“拜登敢下命令,专家不敢乐观”,美国总统拜登要求美国情报部门就新冠病毒起源问题“加倍调查”、并在90天后向他提交报告的命令似乎已遭遇尴尬。近日来自世界各地的多名科学家、尤其是赴武汉参加过溯源调查的世界卫生组织专家,都对华盛顿的这一举措提出批驳。尽管加拿大、日本、英国、印度等国的政府代表近日在不同场合追随美国,或直接或含糊地敦促中国参与所谓“全面、透明”的国际调查,但英国首相约翰逊上周末对媒体表示,迄今他“未见到有证据显示,病毒是由实验室泄漏”。对于拜登政府从其前任特朗普政府“继承”过来的这项调查,国际舆论也更多地相信这仍然是一种政治操弄的延续。世卫组织紧急项目负责人瑞安28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警告称,新冠病毒溯源问题“整个过程都被政治毒化了”,他表示:“希望每个人在这个问题上都能将政治与科学分开,让我们在适当和积极的氛围中去探寻答案。”

科学家纷纷质疑

曾经来中国进行新冠病毒溯源研究的主要专家、荷兰籍的库普曼斯日前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就美方指称“武汉暴发疫情前,武汉病毒所3名研究人员在2019年11月患病并送院治疗”,她表示:如果有真凭实据,美国有责任分享出来。

同为世卫组织新冠病毒溯源专家组成员的悉尼大学教授德怀尔28日对媒体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新冠病毒是从实验室泄漏的,美国情报部门被要求提供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但他们还没有做到。他表示,武汉方面对专家组“相当开放”。德怀尔称,病毒溯源需要多年时间并且只有通过合作才能完成。人们为这个问题争吵得越多或者有人利用这个问题来捞取政治资本,就越不可能通过合作来解决问题。

俄罗斯著名病毒学家、世卫组织专家利沃夫29日接受俄广播电台专访时表示,世界上目前已知的150余种病毒都是通过动物直接或间接传染给人类,“所有关于新冠病毒属于人工合成的说法都毫无意义”。

据《华尔街日报》29日报道,世卫专家组成员、动物学家达扎克称:“目前关于武汉实验室的证据带有政治性,它来自于一个情报机构并且尚未公开。这不科学。”他表示:“无法对此真正合理地发起一次重大审查活动。”丹麦流行病学家费舍尔则表示,鉴于没有任何新证据指向实验室泄漏事故,调查应集中于病毒在实验室之外从动物自然传播到人类“这一主要假设”。

美国国家公共电台29日称,拜登指示情报机构重新调查新冠病毒是否由中国实验室事故造成,让有关该病毒起源的阴谋论重新得到讨论。但美国杜兰大学微生物学家加里分析了新冠病毒的基因组,认为变化不大。他说:“没有什么能让我改变主意”,“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确信这是一种自然病毒”。加里补充说,现在还未确定新冠病毒的来源,但这并非不寻常,埃博拉病毒的自然来源至今仍然是个谜。

引人注目的是,拜登政府首席医疗顾问福奇上周末的最新表态又调整了他之前的摇摆观点。他说,自然起源说更符合过去发生的事情,“流行病从动物宿主自然演变而来的历史基础非常牢固。埃博拉病毒、艾滋病病毒和主要流感病毒都来自大自然”。

“拜登敢下命令,专家不敢乐观”,法国广播公司29日报道称,不少接受美国媒体采访的科学家对总统要求情报界90天内提出报告的命令似乎并不乐观。他们认为:调查病毒来源是一项长期、艰巨和复杂的任务,有时甚至可能需要近百年的时间。

美国情报部门的公信力

在总统给了“限期任务”之后,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27日发声明说,美国情报机构不清楚新冠病毒最初是在何时、何地或以何种方式传播的,但认为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人类接触受感染动物时自然出现的,要么是实验室事故。目前美国情报部门中“有两个倾向于前一种情况,有一个更倾向于后一种情况,但自信程度都为较低或中等”,其余美国情报部门都不认为有足够信息来评判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华盛顿邮报》30日评论称,美国情报机构称至少有一个部门更倾向判断“是实验室事故导致的疫情暴发”,这令安全和卫生专家感到震惊。这种流行病始于自然界,是大多数科学家的共识。虽然越来越多的科学家表示,实验室泄漏理论值得进一步研究,但许多人告诫不要太过热情地接受它。《华盛顿邮报》引用加拿大病毒学家拉斯穆森的话说:“这个故事(实验室起源说)之所以有市场,唯一的原因是媒体选择把旧的猜测打扮成新的信息,并声称它是‘证据’。它不是证据,只是推测,所有的起源假设都只是可能性。”

在27日的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赵立坚对美国情报机构受命展开溯源调查提出疑问。他说,美国情报部门的黑历史早已是世人皆知。当年他们把一小瓶洗衣粉当作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证据,自导自演“白头盔”组织摆拍所谓“叙利亚化学武器袭击”视频,这都是美国情报部门的“杰作”。美前国务卿蓬佩奥更是曾大言不惭地说过:“我曾担任中情局局长。我们撒谎、我们欺骗、我们偷窃,我们还有一门课程专门教这些。这才是美国不断进取的荣耀。”这种毫无信誉的情报部门搞出的所谓“调查”结果,又有什么公信力可言?

盟友们给拜登含糊支持

据加拿大《环球邮报》报道,加总理特鲁多27日率先表态支持拜登查明新冠病毒源头的努力:“我们不仅要确保问责,还要确保能够完全明白如何让世界在未来避免类似的大流行。”但他没有说明加拿大会在其中起到何种作用。

据英国《每日电讯报》29日报道,英国情报部门正帮助美国调查新冠病毒是否从武汉的实验室泄漏。据称,此前英国情报界已经对新冠病毒起源进行了自己的调查,伦敦目前的官方立场是,不应排除泄漏理论。

与此同时,在日内瓦,英国驻世卫组织的代表曼利表示,第一阶段的研究“应该是溯源过程的开始,而不是结束”,“我们呼吁按照专家报告的建议,进行及时、透明、以证据为基础、由专家主导的第二阶段研究,包括在中国”。日本代表也呼吁世卫组织秘书处向各国明确下一阶段的研究将在何时以及如何进行。

对拜登呼吁进一步调查新冠病毒的起源,印度29日表示了支持。《印度斯坦时报》引述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巴格奇当天的表态说,世卫组织提出调查报告的后续行动和进一步研究,“是重要的一步”,值得所有人理解和合作。但他同时表示,还需要更多的数据和研究,才能获得可靠的结论。

英国《每日邮报》29日报道说,英国教授达格利什和挪威科学家索伦森即将发表长达22页的报告,声称已经有了“新冠病毒来自中国实验室”的主要证据,但他们的说法遭到学术界和主要医学杂志的忽略。

而英国首相约翰逊似乎并没有给予拜登足够的支持,加拿大广播公司30日播出的对他的采访显示,英国首相称对新冠病毒起源问题“持开放态度”,“但我要清楚地告诉你。到目前为止,我所看到的东西并不能表明病毒来源的头号嫌疑是实验室泄漏”。

无非是打压中国的方式之一

“约翰逊的表态,只是从常识角度出发,说了点事实而已”,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国际问题专家30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说,但由于美国病态的对华氛围,一些美国政客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良知和道德感,变得十分偏执,非要拿着这个议题来当作攻击中国的工具。他说,对拜登政府而言,疫情完全是个政治议题,因此,美国情报机构最终的调查结果也一定是一个“政治结果”。

德国《时代周报》则分析称,拜登下令美国情报机构调查,很可能也查不出什么结果,这很可能只是“美中贸易战的施压手段”。“拜登总统也知道,他所要求的针对武汉的独立调查永远不可能实现……这样的调查工作会持续好几年时间”,“也许,美国政府让情报机构去调查,只是想给美中关系施加点压力。毕竟,两国之间的贸易谈判在特朗普时代中止后,近期首度重启。这可是关乎很多钱的大问题。”

“美国想把中国变成‘有毒’国家”,俄罗斯《真理报》网28日引用俄科学院远东研究所代所长马斯洛夫的话称,目前,美国在新冠病毒、新疆和西藏所谓人权问题以及不让中国高科技产品进入国际市场这3个领域对中国发起全面攻击,其主要任务就是让中国成为“有毒国家”。拜登的对华政策在一定程度上遵循了特朗普的路线,但措辞略有不同,“他对中国的攻击更具系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