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五眼聯盟」的真面目,比想像的更黑暗

《衛報》記者格林沃德走進了美麗華酒店1014號房間,採訪對象跟他說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好」而是「把手機放到小冰箱裡」,這個看起來異常憔悴的年輕人已經十天沒有走出過房間。

他的名字叫愛德華·斯諾登,身份是美國國安局的外包技術員,幾天後,他成為了21世紀目前為止最著名的泄密者。2013年6月,他把5.8萬份機密文件泄露給了《衛報》《華盛頓郵報》等四家媒體,掀起了一場波及全球的監聽風暴。

在一篇篇轟動世界的報導中,一個久未提及的情報聯盟重新暴露在日光之下,讓許多國家看清了美國為了「安全」能突破底線到何種程度,這就是「五眼聯盟」。

這才是「五眼聯盟」的真面目,比想像的更黑暗

五眼起源

五眼聯盟起源於二戰,最初的目的是監聽軸心國的無線電。

1940年7月,英國駐美大使菲利普·科爾致信美國總統羅斯福,建議兩國啟動情報交換機制,該建議雖然得到美方採納但推進緩慢。

一年後,日軍偷襲珍珠港,讓一直分治的美國海軍和陸軍意識到情報互通的必要,也一併重視起和英國的情報合作,簽署了《英國政府密碼學校和美國戰爭部關於「特殊情報」的協定》。

據協定內容,美英兩國分享截獲的加密情報,互設情報聯絡辦公室。具體分工為,美國監控日本,英國監控德國和義大利。

1946年3月5日,邱吉爾發表掀開冷戰序幕的「鐵幕演講」,就在當天,英美兩國簽訂了《英美通信情報協議》,協議約定:「一切外國通訊,即英美管轄範圍以外的所有外國政府,或者任何軍事組織,不論空中、海上,抑或是派系、政黨、部門、機構,或為上述機構辦事的任何人員間產生的一切通訊,都在協議規定的情報偵查範圍之內。」

隨後幾年,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等三國陸續加入了這一協定,這五國交換情報的文件袋上標有「AUS/CAN/NZ/UK/US EYES ONLY」的字樣,久而久之,「五眼聯盟」就成為該組織的名稱,五國承諾互不監控。

這才是「五眼聯盟」的真面目,比想像的更黑暗

冷戰期間,五眼聯盟主要監控蘇聯及其盟國,該聯盟也一直處於秘密運行的狀態,以至冷戰終結後外界一度認為五眼聯盟也隨之解體,但2013年斯諾登的「稜鏡門」告訴世界,五眼聯盟不僅沒散,反而藉助科技的發展長出了無數隻監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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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20世紀

蘇聯解體後,以美國為首的五眼聯盟更加不安,他們的邏輯是,「最大的對手沒有了,但潛在的對手無處不在」,為了維持霸權,不能閉上監控的眼睛,五國再次劃分了監控區域。

據加拿大智庫的文件顯示,美國負責加勒比地區、中國、俄羅斯、中東和非洲;英國負責歐洲和俄羅斯西部;澳大利亞負責東亞和南亞;紐西蘭負責南太平洋和東南亞;加拿大則負責監聽俄羅斯和中國,兼顧拉美、北大西洋和北太平洋。

在五眼聯盟早期,起領導作用的是英國的政府通信總部(GCHQ),它曾是世界上最大的信號情報搜集機構之一,其前身是一戰時的兩個密碼破譯單位:海軍情報部的「40號房間」和陸軍軍情一處B科,二戰後,美國國家安全局(NSA)逐漸取代了GCHQ的地位。

NSA位於美國馬里蘭州米德堡,當初本想把總部設在首都華盛頓,由於怕被蘇聯的核彈一鍋端就改在了離首都不遠也不近的米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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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A總部,米德堡

它的前身是1949年成立、由參謀長聯席會議領導的武裝部隊安全局(AFSA),該局的職能是「統一陸、海、空軍各部的通信情報和保密活動」,但成立之初,陸、海、空三軍根本就不鳥它,仍然各自為政,安全局長的命令僅能傳達到該局使用的幾座樓房。

韓戰前夕,安全局向提供參謀長聯席會議提供了有關中國軍隊的重要情報,「華中地區的鐵路棚車滿載士兵,六個軍已集結在朝鮮邊境附近的滿洲里,鴨綠江各個渡口已被留做軍用」,但這些情報卻沒有引起白宮和聯合國軍總司令麥克阿瑟的重視。

這個誤判讓美軍在戰爭初期陷入被動,美國中央情報負責人籲請總統、國防部長和國務卿對情報工作展開徹底調查,促使總統杜魯門在1952年簽署密令,解散武裝部隊安全局,成立國家安全局(NSA)。

經過幾十年來的數次權限升級,NSA局長「有權對從事信號情報活動的任何業務單位發布命令」。目前,NSA擁有正式雇員3.8萬人,另有雇員2.5萬人負責維護世界各地數千個情報站。

在NSA六十多年的歷史中,經歷過「力挽狂瀾」,也經歷過「倉皇逃命」,進入網際網路時代後,NSA走向了「被害妄想」的癲狂。

古巴飛彈危機中,NSA的情報監測挽救了一場核戰爭,當時甘迺迪總統收到的情報是,「蘇聯正準備在古巴部署裝有核彈頭的導演,一旦完成,將能夠攻擊美國任何一個大型城市。」

情況十萬火急,甘迺迪對古巴港口實施海軍封鎖,白宮急需知曉蘇聯船隻會不會挑戰美國艦隊的封鎖,並進而發起更大的攻擊?這時,NSA的海軍信號偵察站截獲了蘇聯船隻發回本土的信息,他們發現,蘇聯船隻要麼突然停在了美國艦艇的封鎖線之外,要麼早早掉頭。這顯然說明「蘇聯人不願意因為古巴而打一場核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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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飛彈危機中的蘇聯貨船

冷戰後期,NSA在美國駐莫斯科大使館的IBM打字機里發現了16個竊聽裝置,技術專家通過把打字機拆下來的零件進行X光掃描,發現了其中能記錄、儲存並且傳輸打字機的鍵盤敲擊情況的「小裝置」,這項行動的代號為「槍手」,使NSA承包了美國政府其他部門的保密技術指導。

海灣戰爭是NSA在20世紀的最後一次閃光時刻,他們在「沙漠風暴」行動期間提供了大量的偵聽信息,並為美軍保證了安全的戰場通信,被老布希總統稱為「沙漠風暴中的無名英雄」。

2001年9月11日,無名英雄變成了罪人。當年夏天,NSA負責反恐事務的分析員發現了30多條「某件事即將來臨」的徵兆,但他們始終無法查清這些徵兆代表什麼,直到9·11的發生。

9·11事件當天,時年17歲的「稜鏡門」當事人斯諾登就在NSA總部米德堡的基地里,他當時找了份網頁設計的兼職,其僱主就是NSA一位語言學家的親屬。

據斯諾登自傳里的描述,9·11當天上午,整個米德堡陷入恐慌,基地廣播裡不停播放世貿雙塔被撞的新聞,所有人都尖叫著跑向停車場,數以千計的國安局員工拋下工作駕車逃命,因為有情報顯示,「遭劫持的第四架飛機,也就是聯合航空公司的93號航班即將撞向米德堡」。

9·11後的第二天,NSA被千夫所指,也被急於復仇的總統布希賦予了前所未有的權限,NSA向國會提交的第一份申請就是「批准監控網際網路」,而他們獲得了監控一切的權力,包括民用通信和網絡。

NSA以及五眼聯盟從此開始監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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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眼無天

9·11之後,美國把世界區分為「自己人」和「他人」,自己人就等於五眼聯盟,除此之外,包括交情已久的歐洲都成了需要監控的「外人」,當德國總理默克爾被NSA監聽了十年之久的新聞曝光時,給德國社會帶來的震驚可想而知,以至該國媒體稱,「與五眼國家相比,德國只是美國的『三等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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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A監測默克爾文件,其代號為「GE默克爾總理」

據「稜鏡門」事件披露,NSA代號為「特等艙」的項目在全球80個使領館安裝了監控設備,監聽了聯合國秘書長、德國總理、日本首相等35位各國領導人的通信,北京、上海、成都、香港和台北等中國城市也在監聽之列。

據德國媒體的調查,美國和澳大利亞駐各國的使館成了他們搜集情報的電子樞紐,玄機就在使領館的屋頂,總會出現類似「白盒子」的建築,這些白色閣樓沒有窗戶,外表覆蓋一層金屬色的材料充當通訊天線,特工的辦公室就在其中。

五眼國家的情報部門都設有「特別收集部門」,比如NSA的「定向獲取行動辦公室」 就設有「對華監聽小組」,專門對中國的網際網路及電話、電報等進行監視。

同樣的「白盒子」還出現在柏林、莫斯科、馬德里、特拉維夫、里約熱內盧……當默克爾得知自己的手機被監聽後,馬上憤怒地給歐巴馬打電話質問,「對朋友搞竊聽的行為是不能接受的,如今已經不是冷戰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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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美國駐華大使館頂部的「白盒子」

對默克爾的監聽終端就位於柏林市中心的美國駐德大使館,從那裡步行到德國議會只要十分鐘,站在使館屋頂就能遠眺到德國總理的官邸,截獲手機信號毫不費力,類似的監聽站遍布歐洲,連梵蒂岡的教皇也不能倖免。

監聽事件曝光後,德國上下一頭霧水,二戰後德美關係一直很鐵,德國的情報部門還主動與美國合作,美國為啥還不放心呢?其實,從默克爾的前任施洛德拒絕參與伊拉克戰爭開始,美國就懷疑德國有了二心,並對其實施了監聽。

2002年,默克爾競選總理並成為熱門候選人,NSA對她的監聽也從那時開始,直到「稜鏡門」曝光前,歐巴馬訪問德國時,默克爾的手機還被美國特工標記為「A」,意思是很活躍,因為默克爾經常用簡訊跟幕僚、顧問甚至是支持者交流。

2014年,默克爾訪問美國,本想得到歐巴馬的公開道歉和情報部門的「冰釋前嫌」,但美國的態度是當「稜鏡門」不存在,拒絕給德國「五眼國家待遇」,就連「不在德國領域從事間諜活動」也只給了曖昧不明的態度。

遭遇盟友「背叛」的不止德國,印尼發現自己也在「好朋友」澳大利亞的監視名單上,兩國元首近年來曾打破紀錄的數次互訪,簽署了多項互惠的雙邊協議。

據《衛報》報導,澳大利亞至少從2009年8月起就監聽印尼總統蘇西洛和他的夫人的手機通話,監聽名單還包括印尼政府的十多位高級官員。這篇報導發出的當天晚上,印尼外交部召回了駐澳大使,並在幾天後宣布下調與澳大利亞的雙邊關係等級。

除了監控別國政府,「目標國家」的大型企業也是五眼的重點關照對象。

2009年起,中國通信巨頭華為深圳總部的網絡就被美國入侵,時任CEO任正非和大量員工的電郵都被竊取,華為部分產品的原始碼這種核心機密也被美方掌握,NSA給這一監控行動的代號命名為「射落巨人(Shotgiant)」。

華為是網絡通信服務商,其產品涵蓋各種網絡基礎設施,其中最讓NSA緊張的就是光纜,因為光纜是網絡傳輸的物理通道,也是NSA截取海量數據的富礦,斯諾登泄露的文件顯示,美國將兩百多根海底光纜上的數據下載,再上傳伺服器進行解析。

五眼聯盟的監聽行為被曝光後,這五隻眼睛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同氣連枝,仍按照各自的分工繼續監控,澳大利亞把本國對接五眼情報機構的名字改得更加直白;紐西蘭國會通過了賦予其通信安全局更大權限的法案,有權讓電信公司提供本國用戶的電郵、電話和簡訊;英國三大情報機構的主管接受國會質詢時表示,「他們不能評論美國的做法,一個試圖犯規的雇員造成的影響很小。」

而最讓人無語的是美國的回應,NSA發言人說,「泄露五眼信息的人會對美國及其盟友的安全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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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五眼

網絡時代,監控世界的五眼聯盟得到難以想像的天量數據,但這些數據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安全感,斯諾登在其自傳中寫道,「NSA用六個『無不』來形容自己的監視立場,『無所不嗅,無所不知,無所不收集,無所不處理,無所不利用,無所不合夥』」。

壓垮他精神上最後一棵稻草的,也正是監控一切帶來的無邊罪惡感。

2013年,斯諾登調到夏威夷的NSA國家威脅管控中心,該中心有一套名為「XKeyscore」的監控系統,是那種科幻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搜尋引擎,「輸入一個名字,能調出這個人在網絡上留下的所有信息」,就像美劇《疑犯追蹤》裡「The Machine」的現實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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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NSA內部演示版的XKeyscore

使用XKeyscore監視可疑分子期間,斯諾登對一個印尼小男孩印象深刻,小男孩的父親是一位普通的工程師,沒有政府或軍方背景,就因為給伊朗的某所研究性大學發了一封求職信就被NSA篩選出來了,他被監視的原因是「據悉可能與××國際組織相關」。

作為分析師,斯諾登每天的任務就是翻開可疑人員的聊天記錄、收件箱、臉書等個人隱私信息,他沒有在那位印尼工程師的網絡瀏覽中發現任何可疑信息。

有一天,工程師把自己穿著尿布的孩子抱在膝上坐在電腦前,小男孩樂呵呵地敲打著鍵盤,透過電腦的攝像頭和麥克風,斯諾登聽到了小男孩的笑聲,想要讀東西的父親把孩子抱緊坐正,小男孩的眼睛盯著攝像頭與斯諾登「四目相對」,瞬間感覺喘不上氣的他關掉了XKeyscore,徑直衝向洗手間,全然忘記了還掛在脖子上的耳機線。

這對父子讓斯諾登想起了自己和父親,他決定走上不歸路,把NSA幹的事向世界公布,稜鏡門讓五眼聯盟時隔半個世紀再次走到台前,其合作範圍已不再限於情報,還延伸到了經濟和軍火等領域。

澳大利亞議會情報與安全聯合委員會主席安德魯·哈斯提一直鼓吹中國威脅論,攛掇其他四眼跟中國經濟脫鉤,建立「五眼聯盟自由貿易區」,這個提議獲得了英國鷹派的支持,而美國對「五眼軍工貿易區」更感興趣,即構築「軍工貿易壁壘」,以色列就在對英軍購案中吃了暗虧。

以色列宇航工業旗下的「埃爾塔」機載預警系統全球聞名,既能安裝在伊爾-76運輸機上,也可以安裝在「灣流」G550商務飛機上,在國際軍工市場很受青睞,但是這款產品在一項英國預警機招標項目中被五眼聯盟做掉了,最終勝出的是美國波音公司。

在招標中,五眼聯盟一致決定英國應該「無競爭購買」波音公司的E-737「楔尾」預警機,入圍的瑞典薩博公司很快推出,堅持到最後的以色列公司憤怒地表示,「我們的產品性價比最高,還經過實戰的檢驗,沒有理由被排除出競爭,英國不通過競爭就決定購買美國產品是天大的錯誤!」

以色列《國土報》評論道,「五眼聯盟就是一個封閉的小團體,在其成員國周圍設置各種壁壘,阻止他們購買其他國家的軍工產品,向五眼國家推銷產品,就像面對一堵牆,很難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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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眼不亮

決定泄密後,斯諾登盯著世界地圖挑選與記者碰面的地點,五眼國家首先被他排除在外,緊接著是歐洲,他認為面臨美國強大壓力之下,「你不能指望這些國家還能堅守拒絕引渡政治犯的國際法」,非洲和拉丁美洲也不行,「美國在當地有犯罪也不會被處罰的記錄」。

偌大的地球,斯諾登認為只有中國香港是能抵抗美國而且不會幹涉行動的會面地點,他稱為最接近無人區的地方,即「雙方發生戰鬥之前,無人敢進入的地區」。

半個月後,引發情報地震的斯諾登被美國政府起訴,他又攤開世界地圖尋找避難之所,從冰島到印度,多數國家都不敢做出不向美國引渡他的承諾,走投無路之際,庇護過阿桑奇的厄瓜多發來消息,願意為他提供政治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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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諾登

於是,斯諾登和趕來幫忙的維基解密網站編輯設計了一條從香港轉機三次,避開五眼國家的航線,途經俄羅斯莫斯科、古巴哈瓦那和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但斯諾登最後還是沒能抵達厄瓜多,在莫斯科轉機時,他的護照被美國政府取消,他被迫滯留在莫斯科機場40個日夜,並向27個國家發出庇護請求,要麼一口回絕,要麼說「除非你先抵達我國境內,否則無法考慮這項請求」。

滯留期間,玻利維亞總統莫拉萊斯搭乘專機途經莫斯科,因為他曾表示過對斯諾登的同情,被美國人懷疑會把人藏在其專機里,竟然向義大利、法國、西班牙與葡萄牙施壓,不准飛機進入四國領空,導致專機迫降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直到確認沒有斯諾登的蹤跡才放行,美國的霸道不僅嚴重侵害了玻利維亞的主權,也讓俄羅斯臉上無光,乾脆給了斯諾登一年時間的難民身份,把他「請」出了莫斯科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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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機場的斯諾登

斯諾登艱難的避難之旅,說明了五眼聯盟在不斷擴充自己的「眼睛」,逐步發展成加入丹麥、法國、挪威和荷蘭的二級情報共享層「九眼聯盟」和加入德國、比利時、瑞典、西班牙和義大利的三級情報共享層「十四眼聯盟」。

川普上台以來,五眼聯盟也在尋求東擴,日本、韓國、印度、新加坡都在其考慮之內,加入五眼是日本由來已久的願望,《日本經濟新聞》曾撰文表白,「日本願將自己的視力借給五眼聯盟」。

去年8月,日本時任衛大臣河野太郎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日本很願意與五眼聯盟擴大情報共享合作,我們只要把椅子搬到他們桌邊,並告訴他們把我們算進去就行了。」

但是,無論九眼還是十四眼,美國、英國、加拿大、紐西蘭和澳大利亞等說英語的國家依舊是五眼聯盟的核心。

眼睛再多,也換不來絕對的安全,2019年導致一百多人死傷的紐西蘭清真寺槍擊案就暴露了五眼聯盟在反恐領域的重大缺陷。

五隻眼就有五條心,猜忌只能帶來隔閡,信任才能帶來安全,21世紀將不再是五眼橫行的時代,正如我們的外交部發言人所說,「不管他們長五隻眼,還是十隻眼,只要膽敢損害中國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小心他們的眼睛被戳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