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害怕了:中美一旦冲突,世界末日就到了

法新社消息,97岁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刚刚就中美关系发出警告称, 两大科技巨头如果爆发冲突,可能使人类面临世界末日的结果。

法新社称,基辛格周五在参加一个全球问题论坛时说,“美国与中国的紧张关系是美国的最大问题,也是世界的最大难题”。

“因为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在全世界范围内,中国和美国之间就会爆发一场冷战。”他说。

基辛格说,虽然核武器在冷战期间已经大到足以破坏整个地球,但核技术和人工智能的进步——中国和美国都是这方面的领导者——使世界末日的威胁成倍增加。“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能力在有限的时间内自我毁灭。”

“我们已经发展出一种力量的技术,这甚至超出了70年前任何人的想象。”他说

“现在,在核问题上又增加了高科技问题,在人工智能领域,其本质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人成为机器的伙伴,机器可以发展自己的判断力,”基辛格还警告说,“因此,高科技大国之间的军事冲突,会导致巨大它具的后果。”

去年11月,基辛格曾就改善中美关系发声。据彭博社此前消息,基辛格当时在彭博新经济论坛上呼吁即将上任的拜登政府应迅速采取行动恢复美中沟通渠道,他警告说,“除非(中美之间)出现某种合作行动的基础,否则世界将陷入一场堪比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灾难。”

去年10月,基辛格还呼吁美中为冲突设界限。他当时表示,美国和中国必须为日趋激烈的冲突设置界限,否则有可能重演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全球政治的不确定性局面。他还表示,美国必须意识到,它无法再在经济和战略上取得“单边优势”。

基辛格可谓是中国通,他发出如此的警告,看来意味深成。就在几天前的4月25日,美国商业内幕网站发表阿克塞尔·施普林格出版社首席执行官马蒂亚斯·德普夫纳对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的专访,基辛格在访谈中表示,美国应该乐于接受与中国共存的政策。全文摘编如下:

记者:疫情形势下,政治家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甚至可以说,为了挽救生命不得不采取威权措施。您认为西方国家会变得更有威权色彩吗?

亨利·基辛格:这在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疫苗接种情况,美国和欧洲之间已经出现很大差距。在美国,新冠肺炎每日新增死亡病例在不断减少,年轻人都在接种疫苗,企业和餐馆开始复工复业。欧洲相当大一部分地区依然封锁,充满恐惧。欧洲的疫苗接种开始加快,但仍然比美国要晚几个月。当然,英国是个例外。因此,关于政治稳定问题,如果疫苗接种成功地降低了新冠发病率,人们大多会把此次疫情看作一个被攻克的卫生难题。如果感染率长期居高不下,在大西洋两岸我们就会看到对领导人和政府机构的信任危机;相比之下,抗疫紧急措施持续下去的危险要小一些。

美欧新型关系尚未建立

问:在这场危机中,欧洲似乎乱了阵脚。您认为这会对当前美欧重建大西洋两岸战略关系的机遇产生什么影响?

答:在美国,这段时间里国族归属感增强。在上届政府的鼓励下,它已经在形成发展。但它主要是对外国人的漠不关心,不是对外国人的强烈敌视。相比之下,在二战结束后不久的那段时间以及之后的大约30年里,美国和欧洲在根本上密不可分的想法十分普遍,受过良好教育的阶层无疑都有这种想法。现如今,这种想法远远没那么流行了。大家不再看美国报纸上关于欧洲国家选举的报道,当然,电视也不报道它们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发生了某种心理上的分道扬镳。

问:您曾经说过,假如欧洲和美国不重新建立紧密的大西洋两岸关系,欧洲最终将成为亚洲的附庸。您觉得眼下确有这种危险吗?

答:美国方面也许会不由自主地——当然,是在疫情刚刚结束的时期——认定,鉴于我们在疫情后期表现得相当好,我们可以采取比较闭关自守的方式。现政府一直在声明美国和欧洲重新建立联系的重要性,对此我很赞同。这一做法很重要,但我觉得我们还没有找到大西洋两岸新型关系的切入口。这种联系的性质往往被定义为美国回归领导地位,但实际情况或许是,欧洲寻求的是协作性自主,不是指导。

美应接受中美共存政策

问:拜登上任前几天,欧盟与中国签署了一项投资和贸易保护协议。华盛顿方面想必视之为挑衅。对美欧关系与美中关系的前景而言,这说明了什么?

答:美国政府想方设法将这一关系保持在传统上得到认可的限度内。但拜登现在面临的形势是,舆论已经认定中国不仅是一个快速增长的国家(这是实情),而且是与生俱来的敌人。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是一个大国,在不同的历史时代都是。因此,中国的复苏不应令人惊讶,其后果是美国有史以来头一回面对一个在经济上可能会与自己势均力敌、并且自古以来善于处理国际事务的国家。当年的苏联人可不是这样。因此,就当前危机而言,它简直让人想起冷战时期的那些问题。

问:想起冷战?

答:是的。我们要应对的重大问题不仅仅是制止中国崛起,而且要明白,如果实现了那个目标——那是必须的,我们仍需要与这样一个地域辽阔的国家共存。

关于假设的中国取得全球支配地位,我来说几句。

中国人对历史的看法与俄罗斯人对历史的看法有很大不同。俄罗斯领导人自古以来没有安全感,因为他们历史上一直在抵御来自各方的潜在敌人。因此,自从强大起来,他们就把影响力等同于看得见的主宰。中国的看法则更为复杂。儒家观点认为,如果中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能力,它就能威仪天下,赢得世界其他国家的尊敬,使世界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中国人的喜好。在帝国时期,中国按照外国在文化上与自己的接近程度对其分级,有一个部门负责给这些国家分级并执行外交政策。我们必须做好反对的准备,但与此同时,我们应该乐于接受共存政策。

问:真正可靠的美欧联盟对美国至关重要,您认为在中国问题上的战略分歧会对大西洋两岸关系构成切实威胁吗?

答:假如欧洲想趁美中分歧之机捞取好处,那将使对抗变得更加尖锐、危机变得更加难以承受。我不主张对中国展开讨伐,我主张形成一个共同的战略认识,这样局势就不会因为不断谋取好处而进一步恶化。

中美双重竞争不可避免

问:您说人工智能(AI)技术能对我们的文化产生重大影响。战略上的新工具和新的战争形式不是武器,而基本上是数据。在这方面,中国有很大优势,中国在AI竞赛中胜出的可能性不小。您是否担心最终出现一个由中国人主导的单方面的AI治理方式?

答:我对AI并不很懂。美国有必要在AI方面保持高水平的表现。但有两个层次:占据优势的AI会意味着你可以碾压一切按照市场原则运作的竞争对手。但要说中国人必定会在AI领域胜过我们,那就错了。在AI领域,我们拥有很多创造力资产。但我们必须从整体上理解AI。在你所设想的世界里,AI强国之间将不可避免地展开竞争。“高科技大国”是一个更好的说法。高科技的倾向是走向垄断,这一点需要克服。

因此,就得说说碾压对手的倾向。现在,共存取决于双方都在坚持自身价值观和目标的同时并不谋求打垮对手,双方都要把共存置于追求主宰地位之上。这需要高科技国家的领导人之间达成谅解。我们必须吸取历史经验教训。欧洲人尤其知道那些既不能打赢又无法结束的战争会带来什么后果。

问:但您认为和平共处能实现吗?

答:我知道我们有责任去尝试。人们对高科技着迷,不断地更上一层楼。考虑到我们对这个领域的倾向和在这个领域表现出的能力,我相信我们应该能够保持竞争力。

问:我赞同,在可预见的将来,这种双重竞争将始终存在。

答:在中国与西方的竞争中,一个关键目标必须是防止它成为一场全面的AI冲突。这就是说,虽然双方在理论上都有获胜的能力,但谁都别运用这一能力,他们应该按照某种谅解限制这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