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第一大国的背后,2亿人口的尼日利亚真的很强吗?

王光之/一个有腔调的人文类解读头条号

末尾链接为(以色列简史)科普文章

(1)“上帝”忘了非洲

非洲第一大国的背后,2亿人口的尼日利亚真的很强吗?

2004年,一个被联合国解救的利比里亚小男孩得到了两只棒棒糖,第一时间却是把另一只棒棒糖递给了记者

您觉得非洲(Africa)有大国(Great Power)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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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的马里共和国政府军士兵

我这里说的”大国“,并非是那些”地区性的大国“(即一个地区人口较多、面积较大、经济水平较好的国家),而是指经济、政治、军事实力放在国际上都不逊色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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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是全世界平均发展程度最低的大洲,常年饱受战乱、贫穷、疫病以及暴力折磨,文明发展程度相对较落后

不然的话,埃及(Egypt)、埃塞俄比亚(Ethiopia)、南非(South Africa),甚至刚果民主共和国(人均GDP仅600美元,但国土面积超过234万平方公里)都算得上是“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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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埃塞俄比亚少女,东非人有西亚人血统,相对于其他非洲民族而言,肤色更白,五官更精致

那这个“大国”到底是个啥?非洲真的有能算得上“大国”的国家吗?

印象中的非洲确实挺不容易的,看国际新闻或读历史的时候,关于非洲,不是连年战乱,就是恐怖袭击;不是贫困交加,就是瘟疫肆虐;要不然就是今天东边军事政变,明天西边军阀叛乱。总而言之,非洲就是一个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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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里亚内战中,一个反政府武装士兵发射成功RPG后开心地跳了起来,这就是著名的“RPG士兵”照片

“混乱”、“贫穷”、“疾病”和“战争”几乎成了非洲各国的常态,那里的经济社会发展普遍不高,总体人类发展指数甚至不如联合国平均标准的50%。同时非洲还是世界上贫穷国家最多、最集中的大洲,来看一组数据:最贫穷的50个国家,35个在非洲;人均GDP最低的25个国家,20个在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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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非洲小男孩正在接水,非洲是世界上干旱率最高的地区之一,有大量人口没有纯净水饮用,人均水资源极低

非洲还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最多的大洲(中国维和部队在非洲执行了80%以上的任务),直到今天,非洲依旧有超过70%的人口受饥饿折磨,超过60%的人口没有纯净水饮用,超过30%的人口生活在瘟疫肆虐的地区,此外,更多的人口生活在战乱之中,无穷无尽的“内战”和“种族矛盾”正在摧毁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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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英、南非、加、意四国合拍电影《卢旺达饭店》,讲述了1994年一个名叫保罗的饭店经理拯救1268人的故事

诚如卢旺达人对1994年卢旺达种族大屠杀(Rwandan Genocide 100天内100万人死亡)作出的评论——“上帝忘了卢旺达(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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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马里维和部队,是马里共和国维和最主要的国际力量之一,也是当地和平和发展最有力的保障之一

面对非洲这样棘手的问题,就是联合国也无可奈何,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毁了非洲。目前认为,总体而言是四个原因——西方殖民遗留问题(最主要)、部落种族矛盾、军阀割据和地缘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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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索马里的军阀武装部队

(2)尼日利亚,是否算得上非洲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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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

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只好“矮子里面挑将军”,那么人口多、资源丰富、经济相对较好的尼日利亚(Nigeria)应该算得上是非洲“最强”。GDP、人口、非洲第一颗通讯卫星、第一个人口千万的城市拉各斯、市场、资源,它创造了很多个“非洲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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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在非洲的地缘位置

先来简单了解一下尼日利亚:面积约92.3万平方公里(约等于青海+湖南),在动辄上百万平方公里的非洲并不拔尖;但其人口却接近2亿(约等于广东+河南),是非洲第一,世界第七,膨胀的人口既是尼日利亚的劳动力红利,也是其诸多社会问题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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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行政区划。尼日利亚是非洲第一人口大国,也是非洲GDP最高的国家

由于人口巨大、资源丰富,尼日利亚拥有非洲最大的市场,是非洲最大的经济体(2014年超过南非),GDP约4200亿美元(略高于陕西),非洲第一,人均GDP约2100美元(约中国21%),虽然不太好看,但在非洲这么块“吃饭都成问题”的地方,已经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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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日利亚,骑摩托车是一个家庭最主要的出行方式,由于人口巨大,尼日利亚常常是一辆摩托车上坐着一家人

进入新世纪,尼日利亚是非洲少有的经济良好发展的非洲国家,也是2017年后唯一一个保持了8%以上GDP增速的非洲国家,是全球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也是中国在非洲的第二大出口市场和第一大工程建设市场,占西非总额4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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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一波(左),山东电建公司项目经理,2004年起在尼日利亚投资建设

同时,老天赏饭吃,几内亚湾(Gulf of Guinea)的石油资源不输波斯湾,尼日利亚拥有非洲产量第二高的石油资源和第一高的天然气资源,是非洲最大的石油、天然气出口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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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C(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

石油是尼日利亚国民经济的支柱,靠着这些“黑黄金”,尼日利亚不止和西方生意越做越大,和中国也积极地贸易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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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尼日利亚拉各斯附近,由中国企业投资建设的石油开采中心

然而纵使是“最强”,尼日利亚也面临着经济崩溃、恐怖袭击(Boko Haram 博科圣地)、南北分裂、社会混乱、暴力纵横和政治腐败的问题,这几乎已经成为亚非拉国家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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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科圣地,主要活动于尼日利亚北部,被称为“尼日利亚塔利班”,2015年宣布效忠ISIS,对尼安全构成巨大威胁

那么坐拥2亿人口的尼日利亚,能否成为非洲“第一大国”,并带领非洲人民走向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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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第一大城市拉各斯,位于几内亚湾沿岸,是非洲最富裕的城市之一

尼日利亚位于西非,北接撒哈拉沙漠,南临几内亚湾,得名于流经境内的“尼日尔河”(Niger River),如同黄河长江之于中国,可以说是尼日尔河滋润养育了尼日利亚,尼日尔河三角洲是非洲最肥沃的农业区之一,靠着这里生产的粮食,在饥荒横行的非洲,尼日利亚养活了2亿人,可谓“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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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部分为尼日尔河流域

尼日利亚是非常典型的地形复杂的国家,大致上北部为沙漠,中部为高原,南部为平原,复杂多样的地形就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各个民族都不一样,恰巧尼日利亚又是非洲民族最多的国家,足足250多个,这都是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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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地形地势图

了解了地缘和地形,下面讲起历史来就比较容易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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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地缘位置

早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尼日利亚就发展出了比较像样的文明,但这里的主要民族并非农耕民族,而是游牧民族,因此就决定了尼日利亚发展不出成气候的统一的封建国家。历史上有记载的尼日利亚地区的国家性政权,得追溯到8世纪由扎格哈瓦人建立的游牧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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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格哈瓦人,是一支活跃于西非地区的游牧民族

懂点历史的朋友对“8世纪”会比较敏感,因为这个时间是阿拉伯帝国崛起的时候,南征北战、四处扩张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促进了伊斯兰教的传播,尼日利亚也不例外从8世纪开始,通过商贸、传教活动,阿拉伯人把伊斯兰教带到了西非,一点点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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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区域为伊斯兰教信奉伊斯兰教的地区

就是从那开始的,长达8个世纪,伊斯兰教在尼日利亚扎了根。今天,尼日利亚大约有53%的国民是穆斯林,北部地区尤盛,但也催生了博科圣地这样的极端组织,不过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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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贾清真寺,是尼日利亚国内最大的清真寺

15世纪大航海时代到来,葡萄牙殖民者是最先入侵尼日利亚的西方殖民者,当时葡萄牙人沿着几内亚湾修了不少殖民据点,并积极传播天主教,碍于地形,没办法向内陆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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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大约有45%的人口笃信基督教,主要集中在南部地区

但由此尼日利亚开始了南北宗教分化的进程,北部受阿拉伯人影响主要信伊斯兰教,南部受欧洲殖民者影响主要信基督教,这就为后来的宗教冲突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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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奴贸易,始于15世纪,主要是贩往美洲

当时葡萄牙人到尼日利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做生意”。对的,那就是历史上最肮脏的“黑奴贸易”,由于利润巨大、成本太高,事实上殖民者基本都是直接向当地酋长买人的。

所以15世纪的时候,南尼日利亚地区有非常多的奴隶制部落,海面上到处都是白人的船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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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宁湾,旧称“奴隶海岸”,是非洲最主要的黑奴贸易出发地

而这一带连同贝宁( Benin)的沿海地区被殖民者叫作“奴隶海岸”(以贩卖黑奴闻名于世),大约有2千万非洲黑人在此被“出口”美洲。但葡萄牙人的到来顶多算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彻底改变尼日利亚的民族命运,真正的“殖民者”是英国人极富盛名的“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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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探险队在当地的指引下探索尼日利亚

16世纪是殖民狂潮的时代,早在那时,英国殖民势力就已经席卷整个非洲,当然不会忘了把手伸向“奴隶贸易”的重镇尼日利亚。但“不怕万一,只怕同行”,当时的尼日利亚地区有太多殖民列强,要想占领尼日利亚,得先打败葡萄牙人和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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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各斯

1861年,英国殖民军在几内亚湾沿岸开辟了“拉各斯”用作军事据点,此后以此为中心向外扩张,1885年击败法国殖民者后占领几内亚湾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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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萨-富拉尼、约鲁巴和伊博是尼日利亚最主要的三大民族

占领沿海地区后,英国殖民者才得以深入尼日利亚腹地。当时,英国殖民军派出探险队沿尼日尔河观察沿途的风土人情和民族状况,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将是一个民族众多、人口巨大的殖民地(520多种语言,250多个民族)。

这个时候,英国人又发挥了他们在印度和巴基斯坦习得的“强项”——民族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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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尼日利亚的穆斯林小女孩

工业革命后的西方殖民者打非洲部落简直跟玩没什么区别,很快洋枪大炮就打败了长矛大刀,1914年尼日利亚全境沦为英国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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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的非洲形势图

为了分化抵抗力量,英国人将基督教徒迁往穆斯林地区,还将不同民族迁到一个地区居住,甚至同时利用当地的酋长(非洲大部分人视部族高于国家),建立以当地人为主体的殖民军团,并让豪萨族的士兵去镇压伊博族的起义,挑动民族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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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英国人在尼日利亚建立了殖民军团

这一招非常管用,英国人很快就在尼日利亚建立起了长达46年的殖民统治。也正是英属殖民地时期,为尼日利亚埋下了民族冲突、宗教矛盾这两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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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政府军在清剿博科圣地

19-20世纪初,尼日利亚爆发了大规模的反英起义,但由于力量弱小,虽然规模大,很快被英国殖民军逐个击破,大量尼日利亚人被处死,赤地千里,一穷二白。但尼日利亚人没有放弃民族独立的斗争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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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的位置

事情在1947年出现了转机,二战打得英法旧帝国体系崩溃,美苏崛起,冷战开始。这个时候的英法,都无力再维持庞大的殖民帝国,要么允许自治,要么干脆承认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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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修建的雕像

1946年,在美国和联合国的施压下,英国玩不下去了,允许尼日利亚自治。1947年,在英国的批准下,尼日利亚新宪法通过,尼日利亚联邦成立,但此时的英国明显还是想“玩玩花招”骗一骗联合国,只是书面答应,并没有给予尼日利亚完全的自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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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尔,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首相之一,带领英国取得二战胜利,但也无可奈何地见证了英殖民帝国的崩塌

直到1954年,尼日利亚才取得了完全的自治地位。当时的英国首相是二战后被换掉后来又选回来的丘吉尔,给尼日利亚自治权,他是一万个不愿意。60年代亚非拉民族独立运动风起云涌、轰轰烈烈,尼日利亚趁势宣布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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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国旗

1960年,尼日利亚独立,正式脱离英国托管。1963年,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成立,为了给英国一点面子,还是选择留在了英联邦。英国人走了,尼日利亚得开始自己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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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联邦,并非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松散的国际组织,由53个独立主权国家组成,名义上效忠于英王

新生的尼日利亚面临的问题是一点都不少,部族主义、宗教主义和民族主义甚嚣尘上,新生的尼日利亚政府压根没办法整合国民,看似一个国家,事实上形如散沙,整个国家甚至还不如英属殖民地时期那么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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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尼日利亚还没有发现储量巨大的石油资源,国家财政那叫一个紧巴巴,由于政府约束力不够,各地赋税能收上来60%就是谢天谢地。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尼日利亚穷得家徒四壁,而同时由于占人口30%的豪萨族执掌了中央政府,而进一步激化了民族和宗教矛盾,内战似乎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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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内战中无家可归的孩子

60年代末,尼日利亚发现了全非洲储量第一的石油,这本来是让尼日利亚走上经济发展快车道的一次机遇。结果您猜怎么着?发现石油的是南部地区,也就是伊博人的地盘,豪萨人当然就不开心了。经济矛盾加上积压了上百年的民族矛盾一夜之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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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豪萨族夫妇

1966年1月,伊博族青年军官发动政变,杀死当地豪萨族首脑,同年6月,豪萨族青年军官也发动政变,血腥清洗军队内部的伊博族军官,经过权力洗牌,北方人夺得了领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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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伊博族士兵

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天下大乱,陆军中校戈翁(北方人)上台,尼日利亚进入军政府时代,在这哥们的默许下,尼日利亚爆发了大规模的伊博人屠杀事件,1967年又要重新划分行政区划,终于忍无可忍的伊博人揭竿而起,内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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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翁,尼日利亚军政府领导人

旷日持久的内战让尼日利亚瞬间成了人间地狱,从1967年到1970年,三年内战打垮了尼日利亚的经济,更打垮了社会秩序,200多万人死亡,500多万人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经济损失超过5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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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内战中,一个政府军士兵正在发射火箭炮

战争引起了联合国的注意,1970年在国际社会的施压下和军政府打击下,伊博族分裂势力逃亡,内战结束。然而内战的结束,并没有给尼日利亚带来政治上的转机,豪萨族军政府依旧掌控着政权,但他们也取得了石油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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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0年代开始,尼日利亚就陷入了“资源陷阱”,GDP的2/3都是依靠石油出口,然而大量的钱却没有被投入到社会建设和人口福利之上,而是进了利益集团和西方资本的腰包里,这就让尼日利亚出现了一个怪象——明明国家越来越富,但百姓却越来越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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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的运油船

70年代后期,尼日利亚爆发了太多群众游行运动,80年代军政府为了平息怒火,将石油收入的一部分投入到了基础建设之中,并且为了防止粮食危机,向外国购买了大量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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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是做好事,没成想,“好心做了坏事”,由于医疗条件的改善和粮食进口,尼日利亚人口迅速膨胀,平均一个妇女生育4-6个孩子,而且越穷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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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查

90年代,尼日利亚的人口就已经超过1.4亿,短时间激增的人口无法转为红利,却拉大了地区之间的差异,南方靠着石油工业蒸蒸日上,而北方大部分地区甚至连水资源都无法保障,更别提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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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士兵

1993年陆军上将阿巴查上台,在位期间,积极推动国家化、民主化进程,取得不错的效果,1998年阿巴查去世,1999年还政于民,尼日利亚民选时代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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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北部地区的一所学校

奥巴桑乔成为新总统,这哥们大力发展经济,促进民主化进程,推进地区平等,最重要的是他打好了“石油”这张牌,让尼日利亚在2014年超越南非,跃居非洲第一经济体。他在位的15年,是尼日利亚经济快速发展的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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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桑乔,尼日利亚第四任总统,被称为“尼日利亚民主之父”

(3)尼日利亚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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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科圣地的发源地

尽管推动了尼日利亚经济的大发展,奥巴桑乔却也无法解决“民族矛盾、南北分化和宗教冲突”这三个棘手的问题。2002年,极端宗教人士优素福借着北方农民对政府腐败和地区收入差距的不满,建立了极端组织“博科圣地”,并于2009年开始发动恐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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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北部地区的穆斯林

一时间这么个准“恐怖组织”竟然聚集了上万人,因为当时的北部地区甚至还没通电,21世纪初还是一片原始社会的样子,而南部地区,特别是拉各斯,几乎如同西方都市一般,仇恨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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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夜明度对比图,北部几乎没有灯光,而南部比较集中

2009年,优素福被政府军抓获并处死,此后博科圣地开始了更为激进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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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HBO拍摄的纪录片《被偷走的女孩》

2015年博科圣地宣布效忠“臭名昭著”的ISIS,从那开始,炸弹袭击、绑架女学生、劫掠村庄、无差别攻击成了北尼日利亚地区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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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特种部队在进行反恐演习

直到今天尼日利亚仍然是世界上受恐怖主义威胁最重要的国家之一,多年的围剿和联合打击也并没让博科圣地偃旗息鼓,这背后是经济和地区发展的差异,还有民族和宗教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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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装甲部队正在清剿博科圣地

其实说到底,尼日利亚仍然是一个“吃资源”的非洲国家,同时国家至始至终没有完成整合。每当油价危机的时候,经济就会接近崩溃,就会爆发席卷全国的粮食、经济危机,到处都是抗议政府的群众,让人看到了“非洲第一经济体”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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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政府军镇压游行示威

但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中尼合作,尼日利亚是我国在非洲最大的贸易合作伙伴之一,靠着和中国的经济合作,也一定程度上让尼日利亚减缓了对石油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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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援建的尼日利亚拉哥斯国际机场

内忧外患的尼日利亚,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更别提什么领导非洲。至于如何解决尼日利亚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历史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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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尼日利亚士兵在尼日利亚北部地区的难民前面